— 衣莝 —

【枢零】一生一程 系列之二 02

太久没有发输入法上标题的联想都没有了…
终于放假回来啦!(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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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玖兰敲了敲零的房门,没有回应。
“零君?”他试探着唤了唤零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屋子里像没有人一样。
“我可以进去吗?”玖兰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试着转了转门把手,可以打开。
玖兰转动把手,“我进来了”,入眼即一片昏暗。玖兰待眼睛适应一下,借着穿过窗帘透进来的模糊月光看到了床上的人影,黑黑的一团,靠墙坐在角落里。
玖兰下意识是想开灯的,他只想看清楚零现在的情况。但随后他意识到若是这样做,就是将零从安全区域中生生剥离出来。于是他放下打算开灯的手,向零走去。

零的全身都紧绷着。他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向他一点点逼近,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想说些什么。那个男人浑身都是陌生的气息。零不知道是否和他见过,而见面时陌生的男人无关痛痒地、悲悯地看着他,施舍他居高临下、没有必要的同情。这个男人是,黑主灰阎也是。那个女孩,等她知道了也会是这样。
真恶心。

玖兰走床前看着零,隐约月光在他的银发上微微泛光,漂亮的眼睛遮在前额的发下,与阴影混在一起。
他虽然看不清零眼中的情绪,仍能察觉到零的抗拒。真是陌生的感觉。他现在又像今天初见到零时一样,生出了错觉。
他其实,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孩子吧。
他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影,其实并不知道该怎样做。虽然玖兰的父母也去世了,但他无法将自己彼时的情绪感同身受地放到零的身上。他想安慰说这种感受他明白,他明白玖兰树里的双手慢慢冰冷的绝望,明白当时年幼的妹妹问他妈妈去了哪里时的无措,也明白寄人篱下处处被牵制的焦躁无奈。
可对于零,他明白些什么?明白当零被困在那一片黑暗里的感受,明白母亲的血液慢慢流淌浸湿鞋底的无助,明白零的命运颠覆带来的绝望?
玖兰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或者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于是他索性在床上坐下,与零一样背靠在墙上,目光落在面前的昏暗中,落在他所猜测的零正看着的地方。

他当然不能对零说“不难过”来企图让他想起自己或是以此作为安慰的话。虽然他希望让零想起他,希望能减少甚至消除零的陌生与戒备,但这个时候就算想起了又能如何。更何况,他也不能确定,就算零想起来了,他将面对的会是以前的零吗,或只是一个与他共享这段记忆的陌生人。那段记忆不是让零成为零的原因,甚至可能在零的生命里甚至微不足道。

“看来你果然忘记了。”玖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不必说,却还是问出了口,“需要我写一封信给你吗?”无论如何,他都期望零能想起他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玖兰并不是执念于过去的人,虽然他仍旧记得睡前母亲在他额头落下的晚安吻,记得父亲将他与优姬抱进怀里满足的叹息。他失去了这一切,但没有失去优姬,他的妹妹仍旧需要他。
所以他怀念这一切,也对这一切放手。
但零不是这一切中的任何部分,他是玖兰私藏在心的部分。玖兰可以不执念于过去,但不得不执念于那样的温暖柔软。

玖兰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等了一会儿,听到旁边传来声音,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破除困境的光。

零感觉到那个男人坐在了自己旁边。呼吸声平稳均匀。
他与别人处在不同的平行世界。零突然想到。
这个陌生的男人那样平和地坐着,就好像人生里一切事情都无比顺利。一个从未遇上这样灾厄的男人,就在他旁边如此平静地坐着。为什么男人就不用尝到这种滋味?为什么就有人可以顺畅又简单地度过一生?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家庭要遭受这样的不幸?
零握紧了拳,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剥离,又被另一个世界吞噬。
他感觉到一些脱离控制的愤怒与孤独向他袭来,他觉得有些焦虑。
他想把男人赶出去。

当黑主问他“还记得玖兰枢君吗”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去看那边人的样貌。记得不记得又能怎么样。
他之后是瞥了一眼玖兰的,玖兰没有发现。
男人有一头稍长的棕发,酒红色的眼睛。
记得吗?没有印象。
零脑子里全是与家人一起的回忆,睡前母亲落下的晚安吻,深夜与父亲一起带着一缕去医院,和一缕偷偷在病房里打游戏,而现在他几乎失去了一切。清醒时他被温馨的回忆占据,睡梦里被血泊与黑夜撕裂。温暖与寒冷交替折磨着零,而他甘愿沉溺于这泥沼中。

“看来你果然忘记了,需要我写一封信给你吗?”
“什么?”跳跃的话题将零暂时从泥沼中扯出。
他一时有点儿疑惑。一封信有什么用呢,除了向对方传递自己的心意。但这个男人现在正和自己并排而坐,有什么必要吗。

“有必要哦,零,这是我的心意呢,”零想起一缕将自己微凉的额头与他的相贴,陪难得发烧的零一起休息。床头柜上放着一缕写下的卡片,上面还画了一粒糖果。
“声音很快就会消失啦,写下来才能真正地传递给你。”

他一直记得一缕的话,也这样相信着。所以,在自己想要传递心意的时候,零也会选择写下来的方式。新年给家人的贺卡,在一缕生病时放在枕头下的卡片。
那他是不是,也给这个男人写过?
为什么……零有些艰难地从与一缕的记忆中抽身,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TBC-
零现在还是13岁的少年零现在还是13岁的少年零现在还是13岁的少年所以写得零有一点儿极端看事情还不是很全面真的不是在黑…零是真爱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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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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